名医验案丨施宣赫:慢性荨麻疹反复瘙痒伴贫血,中医宣肺健脾,养血祛风清湿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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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律声明:本文为学术交流案例,已匿名处理,不构成诊疗建议。相关方剂需在医师指导下使用,疗效因人而异。

病例

本案例收录于《百医说》

一、接诊实录:风团骤起夜不能寐,越挠越痒反复年余

患者:某燕,女,35岁,2019年08月31日初诊。

病史与主诉
患者罹患慢性荨麻疹已一年有余。身上总是毫无征兆地冒出大小不一的红疙瘩,瘙痒剧烈,如无数小虫在皮肤下爬行,越挠越痒,越挠疙瘩越大,此起彼伏,一片连成一片,旧疹未消,新疹又起。每到夜间,瘙痒尤甚,严重影响睡眠。曾服用多种抗过敏西药,初时略能缓解,但停药即发,反复至今。患者身心俱疲,烦躁不安。

刻下症

  • 皮肤与瘙痒:全身散发红色风团,大小不一,夜间瘙痒剧烈,搔抓后增多扩大。
  • 全身状态:贫血面容,神疲乏力,月经后期。
  • 舌象:舌苔厚腻。
  • 脉象:左手关脉滑且脉晕明显,尺脉沉;右手关脉略有脉晕,关脉与尺脉表现为弦细弱之象。

施宣赫按:左手关脉滑而晕显,为湿浊痰饮壅滞中焦、肝脾不和之征;尺脉沉,乃下元不足、肾阳亏虚之候。右手关脉略晕、关尺弦细弱,则为脾胃虚弱、气血生化无源、肝郁气滞之象。四诊合参,病机核心在于脾虚湿蕴为本,风邪郁表为标,肝肾不足为渐。脾主运化,脾虚则水湿不化,湿浊内蕴,日久化热,湿热郁蒸肌腠,复感风邪,内外相搏,发为风团瘙痒,缠绵难愈。血虚生风,风性主动,故瘙痒游走不定;湿性黏滞,故反复发作、舌苔厚腻。病性属本虚标实,脾肾气血亏虚为本,湿热风邪蕴肤为标。

西医诊断:慢性荨麻疹,贫血。
中医诊断:瘾疹(脾虚湿蕴,风邪外袭,气血两虚,肝肾不足)。

二、施宣赫老师的思路:治风先治血,治血先治脾,治脾必除湿

面对“风团-瘙痒-贫血”的反复纠缠,施宣赫老师没有被“抗过敏”的思维定式所困,而是从关脉滑晕、舌苔厚腻入手,直指生湿之源——脾胃

辨证核心:脾虚湿蕴为生风之根,血虚风燥为瘙痒之由。

  • 脾虚湿蕴(本):关脉滑晕、舌苔厚腻、风团反复,皆因脾失健运,水湿不化,湿浊内停。湿性黏滞,故病情缠绵难愈;湿郁化热,熏蒸肌肤,故风团色红、瘙痒剧烈。脾为生湿之源,亦为生风之基。
  • 血虚风燥(变):脉细弱、贫血、月经后期、乏力,是气血亏虚之象。血虚则肌肤失养,血不濡肤则燥,燥则生风,风动则痒。
  • 风邪外袭(标):风团骤起骤消、游走不定,是风邪“善行而数变”的典型特征。

治疗逻辑——“治外不治内,治标不治本,非其治也”:
施宣赫老师指出:“此案荨麻疹,非寻常风热表证,乃脾虚生湿,湿郁化热,湿热蕴肤,复感风邪,更兼血虚生风。 若只知清热祛风止痒,如扬汤止沸,脾湿不去,血虚不复,风邪永无宁日。当以宣肺透表治其标,健脾利湿治其本,养血活血治其变,三管齐下,使湿去脾健,血充风灭,瘾疹自平。” 故治法以宣肺清热、健脾利湿为纲,兼以养血活血、祛风止痒

三、组方拆解

初诊方(2019.08.31)

处方全览
麻黄、杏仁、石膏、桂枝、茯苓、生姜、大枣、炙甘草、当归身、川芎、生地、赤芍、赤小豆。

(注:中医讲究辨证施治,一人一方。以下方药为施宣赫老师针对某燕特定脉证所拟,隐去具体克重,仅供同道交流参考。)
7剂,水煎服。

外用擦洗:连翘、金银花,煮水外洗。

施门方解思路(表里同治,气血同调):

  1. 宣肺透表,清热利湿——针对“风团红热、瘙痒走窜”
    • 麻黄、杏仁、石膏:取麻杏石甘汤之意,辛凉宣泄,清透肌表郁热。麻黄开腠理、透毛窍,使风邪从表而出;石膏大清阳明气分之热;杏仁降肺气,助皮毛开阖。三药合用,给郁于肌表之风热湿毒一个出路
    • 赤小豆:利水渗湿,兼能清热,引湿浊从小便而解,与麻黄相伍,表里分消。
  2. 健脾化湿,培土制水——针对“舌苔厚腻、关脉滑晕”
    • 茯苓、生姜、大枣、炙甘草:健脾益气,和胃化湿。茯苓淡渗利湿,生姜温中散水,大枣、炙甘草补中和中,四药合用,复脾胃运化之权,断生湿之源
  3. 养血活血,血行风灭——针对“脉细弱、贫血、月经后期”
    • 当归身、川芎、生地、赤芍:四物汤化裁,养血和血。当归身养血,川芎活血,生地凉血养阴,赤芍凉血散瘀。四药使血足则肌肤得养,血行则风邪自灭,寓“治风先治血”之意。
    • 桂枝:温经通脉,助气血运行,兼能解表散寒,与麻黄相须为用,增强透邪之力。

【施宣赫点睛——全方配伍深意】
此方以麻杏石甘汤开表赤小豆、茯苓利湿四物汤养血,表里气血同调。麻黄与石膏相配,使清热而不凉遏;桂枝与赤芍相伍,使温通而不助热;当归与赤小豆同用,使养血而不助湿。全方意在给邪出路,使风从表散,湿从下渗;给正生路,使血得以充,脾得以健

四、二诊至六诊转方拆解:守方渐进,次第向愈

二诊(2019.09.14)——风团减少,乏力经迟,守方不变
药后皮肤仍痒,夜间为甚,但已无大片发作。月经退后,乏力,小腿酸。此为风热表邪稍减,但气血不足之本显露。病机未变,效不更方,继续原方进服,并坚持外洗,以竟全功。

三诊(2019.09.30)——头皮仍痒,余症续减,守法待机
头皮仍痒,但夜间瘙痒减轻,身上新发风团减少,发作频率与范围均受控制。此为湿浊渐化、风邪渐退之佳兆,然久病根深,难以骤拔,守方不变,以时日图之。

四诊(2019.10.14)——偶有微痒,睡眠改善,加重养血
头皮与身上仅偶有微痒,夜间已能安睡,不再因瘙痒而醒。此为气血渐充、风邪将熄之候。此时调整方药:麻黄减量以微透余邪;生地、当归身、川芎加量以倍增养血活血之力;加入太子参大补脾肺之气,益气生血;加入白鲜皮专攻皮肤湿热余毒,止痒祛风;茯苓加量以强化健脾利湿之功。

五诊(2019.10.29)——风团细微,遇风偶发,正气渐固
手上、腿上偶有小块风团发作,头皮不痒,大面积皮疹已不复见,仅吹到冷风时偶有发作。脉象左手关尺沉弦、关脉略浮,右手脉浮且见脉晕,提示肝郁气滞、下焦阴寒与表邪湿浊未尽。此时正气渐复,肌表渐固,继续守方,扶正祛邪并行。

六诊(2019.11.14)——基本康复,巩固收功
患者前来复诊,欣喜告知皮疹未再发作,终于能安心睡觉,头皮不痒,精神良好。舌象趋于正常。荨麻疹一年之苦,至此基本痊愈。续服原方善后巩固,防止复发。

五、疗效评估与启示

前后两月余,患者从“风团遍体、彻夜瘙痒、贫血乏力”到“皮疹全消、睡眠安稳、精神好转”,疗效显著而巩固。

  • 风团之消:从大片频繁发作到完全消失,是表邪透散、内湿化解的明证。
  • 瘙痒之止:从“越挠越痒、夜不能寐”到安睡整晚,是血充风灭、肌肤得养的结果。
  • 舌脉之变:舌苔由厚腻转薄,脉由滑晕弦细转趋平和,是脾运恢复、湿浊清除、气血渐充的客观反映。
  • 月经之调:月经退后、乏力等症随之改善,体现了“养血”治法的整体效果。

核心启示
本案之启示在于——治疗慢性荨麻疹,不可只见疹而治疹。西医抗过敏药取效于一时,却无法改变过敏体质,故停药即发。施宣赫老师紧扣“脾虚湿蕴、血虚风燥”的病机核心,以宣肺透邪开其门,健脾利湿断其源,养血活血熄其风。不专止痒而痒自止,不专消疹而疹自消。这正印证了“治风先治血,血行风自灭”“脾旺则湿不内生,血足则风不外袭”的经典理论。改变内在的易过敏“土壤”,远比反复压制外在的过敏“症状”更为根本。

写在最后
施宣赫老师常言:“皮肤之疾,内之镜也。治皮不治内,如粉饰墙面而梁柱已朽。治内以调脾为要,脾运则湿化,湿化则风孤,风孤则痒止。

患者某燕,被慢性荨麻疹折磨一年有余,外药罔效,终以中医整体调治而获痊愈,送来的锦旗是对医者最大的肯定。愿此案给皮肤病患者以信心:调理好脾胃气血这个“内环境”,皮肤这个“外窗口”自然会恢复明净与安宁。

重要申明:本文所述医案、方剂与治法仅为学术经验分享,非诊疗建议。慢性荨麻疹病因复杂,部分患者可能合并其他系统性疾病,需由专业医师面诊辨证,中西医结合诊治。切勿自行抓药服用,以免延误病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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